Never give up

只要有火焰,就会有光明;只要有光明,就会有希望!我不会放弃,我会坚持到最后,燃烧到只剩灰烬!


恩和 @ 2007-06-15 18:36

  唐僧去西天取经到底是为了化解人间疾苦,还是体验人间疾苦也许我们无法体会。但对西游的重新认识使我了解到一点,那就是不管是化解还是体验都是别人一手安排的,无论是唐僧还是孙悟空或是类似猪八戒沙和尚之类的所有人都无法摆脱,只能被如来当作玩具耍来耍去。悲哉悲哉!
  西天对唐僧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目的,对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任务,但我们不可否认唐僧在那次西天之旅中看破了天界的是是非非,最终大彻大悟决心放弃做神而下凡为人,并生儿育女。我想这是《唐僧传》中最值得让别人去看的看点,这也是能让施耐庵气的吐血的地方。
  在看完《唐僧传》之后,让人对身边的事物有了一种新的看法:原来人间的腐败在几千年前的天界就有了,但直到近期才传入人间已属兴事。这不由的让人要问:唐僧去西天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为了配合如来要让他成佛的意愿吗?还是向施耐庵所说的要为人间寻找真理?不懂。
  小时侯看《西游记》体会到的是唐僧师徒上西天的艰辛。赞美他们四人的无私、感慨他们的豪情、佩服他们的意志。可现在想想,他们难道就是为了那几箱经书而枉费十四年?他们经历那些所谓的八十一难,就只是为了化解人世间的仇恨?那他们彻底的失败了。
  现在再重新品位《西游记》,发觉已找不到当初的赞美、感慨和佩服,省下的只有疑惑和不解:为什么要用金箍套住孙悟空,难道就只是因为他打死了几个人吗?为什么要将小白龙变成一匹马,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吃了唐僧的坐骑吗?为什么要把红孩儿强拉去做神仙,难道只是因为他曾经动过要吃唐僧的念头吗?不!那是因为神仙不愿意也不允许有人比他们活的更自在,他们羡慕、嫉妒所以他们就用尽一切方法约束他们,让他们做任何事都要趁自己的心意,这样神仙们才能满足才能被称之为神仙,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他们才是最潇洒、最自由、最洒脱的。可事实呢?神仙潇洒吗?神仙自由吗?神仙洒脱吗?不见得,要不三圣母也不会私自下凡,织女也不会一年只能和牛郎见一次面,降龙罗汉更不会不愿在天界为佛而返回人间行乞……
  而在施耐庵的《西游记》中的那些妖怪只能被降伏、只能被打败、只能被带回天庭……他们没有选择,也不能选择。这就是不折不扣的镇压,从精神上的镇压,从思想上的镇压。这比从肉体上的镇压更恐怖!
  我不是想批判些什么,因为历史是摆在面前不容更改的。但我们决不能受到历史的摆布,我们要历史的挣脱束缚,我们要学会反抗一切镇压,我们要活的比神仙更潇洒!更自由!更洒脱!



 
恩和 @ 2007-06-15 18:34

  我是某城市一支职业足球队的主力门将。在我们那个等级的比赛里我是最好的,大家都这么认为。每次比赛我都循规蹈矩的遵守着游戏的规则,作好一个门将应该做的一切:当别人射门时用尽一切方法不让球进门。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我对这样的生活感到腻了,也累了,我准备在赛季结束后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住上一段日子,没有媒体的抄作,没有教练的训斥,更没有球迷的围追堵截……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头大,恐惧。我觉得我快发疯了!虽然赛季只进行了一半。
  那天晚上,在体育场里,耀眼的灯光和哄杂的人群像以前一样的把整个体育场弄的像一个满是沸水的火锅,弄得我头晕目眩,我只有一个念头,比赛快些结束。此时离开球还有半个小时。
  在一片哄杂的音乐的伴奏下,我意识到比赛离结束的时间不远了。
  夏天的夜晚,蚊虫肆虐,一堆一堆的蚊子黑压压的聚集在我的周围,不时还在我的身上找家餐厅饱餐一顿,终了留下一些不知道是谁的带着数不清的叫不出名字的病毒的血液。一想到这些,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在一个不踢球的穿着黑色上衣的秃顶的一声长哨下,比赛开始了。
  和我们穿不同颜色衣服的那群人至始至终没能到达我们的半场,我只能百无聊赖的和那些蚊子展开搏斗。我伸出一只手,一抓,满是不知道是谁的带着数不清的叫不出名字的病毒的血液从一只蚊子的体内喷发出来,使我那昂贵的洁白的没有实际用处的手套上有了一片血红。我继续的和那些蚊子们搏斗着,直到我的那副昂贵的洁白的没有实际用处的手套上星星点点的布满血红色。
  蚊子们似乎不会因为同伴们相继牺牲在我的手套了而退缩,它们还是像解放军一样一如既往的不顾一切的进攻,它们的攻势并不必我们球队的弱多少。随着它们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我原本疲惫的身心被彻底击垮了。我开始逃避,发了狂的逃。我从我们后卫脚下断下球,一路发了狂的奔跑,从一侧球门到另一侧的球门,想摆脱那些恼人的蚊子。无数的异样颜色从我的身边划过,我还是不停的跑。突然一只脚从我的后面飞了过来,我翻到在地上,当我躺在草地上的时候,我还在跑,我不记得我的脚踩在了什么上面,只记得有很多人涌了过来,我看到那个不踢球的穿着黑色上衣的秃顶对我掏出了一样血红色的东西,然后我下就场了,接着就是休息,没有蚊子,没有球迷,没有媒体也没有教练。
  蚊子还在那边肆虐着我的替代者。
  一星期后,足协下达通知,我因为故意伤害他人,影响比赛正常进行,性质恶劣。停赛两年。
  我终于可以放假了。找一个没有蚊子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恩和 @ 2007-06-15 18:24

  太外公去世的时候,瑞才4岁。那一天,太外公的遗体就放在殡仪馆帷帐后面一口透明棺材里,一个天真单纯的小男孩爬在棺材边上,那就是瑞。瑞慢慢地太起头,对着站在很远的母亲喊,太外公当医生了!胸前还有个红十字(基督教徒死后都身穿白色长衫,胸前有个红色的十字架)!母亲听见了,一个箭步上前将瑞拉开,外婆也上前责怪,这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吗?到旁边去玩!
  可太外公当医生了……瑞不服气的喊着。
  还不到一边去!母亲一把把瑞拖到了一边。自己却到一边去和几个阿姨们谈天说地,隐约还能传来窃窃的笑声……
  瑞一个人无聊的在殡仪馆里闲逛着,那里的阴霾的天空和哭喊声让瑞觉得很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里?父亲缓缓地从远处走过来,大礼快开始了。
  什么是大礼啊?瑞不解地问。
  大礼就是为了送你太外公去天堂的一种仪式。父亲用自己的方式向瑞解释着。
  太外公不是做医生了吗?为什么要去天堂啊?难道太外公不要瑞了吗?瑞急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要离开太外公。在他的四年里,关于太外公和太外婆的记忆占据了很大的空间。
  不是,太外公只是去一下下,很快就回来的。就像我们瑞要去托儿所一样,很快就回来的。父亲尽力安慰着瑞。
  太外公也要去托儿所咯?瑞舒了口气。
  父亲的嘴角勉强向上翘了一下。
  大礼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太外婆因为年纪的关系,端坐在正中,四周站着的都是晚辈。瑞站了很久,他感到很无聊而且也站不动了,于是一个人为着父亲转啊转啊的转。
  父亲将他抱起来,不要吵,是不是站的累了?
  瑞点点头,太外婆怎么坐着?我也要坐!
  太外婆年纪大了,我们瑞也年纪大了吗?
  瑞似懂非懂地问,只有年纪大了才能坐吗?
  对啊。父亲说。
  那我要快点长到和太外婆一样的年纪,那样我也可以坐了。瑞天真的说着。
  被抱着不太平。母亲对着瑞投来责怪的口吻。
  瑞沉默了,爬在父亲的身上开始睡觉。
  过了会,瑞被一阵“惊天动地”地哭声给吵醒了。
  他们为什么哭啊?瑞不解的问父亲。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带着年幼的儿子在遗体边上走了一圈,送上一直康乃馨。瑞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太外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完一圈后,回到原地,他忽然感到太外公在也不可能回来了。他开始觉得鼻子酸酸的,一把抱住父亲的脚,开始殷殷地哭泣。
  怎么了?父亲关心的问。
  太外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他是不是不要瑞了?瑞的眼泪滑到了嘴角。
  不是的。父亲轻轻地为瑞擦掉泪珠。太外公只是去一下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不是不要瑞……父亲哽咽了。
  此时,太外公的遗体刚刚被推回了停尸间。
                 
  瑞5岁了,该上幼儿园了。因为户口关系,瑞进了北京西路的一家幼儿园,而自己的家却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因为路途的关系,瑞住在了外婆家。外婆对瑞不是很好,她整天将瑞撇在一边,自己却陪着瑞那1岁的弟弟玩耍。
  一天中午,外婆在家里陪弟弟玩,因弟弟的顽皮不慎扭伤了腰,于是一通电话打倒了父亲所在的公司,说不能去接瑞了,要他自己去接。父亲的公司离瑞所在的幼儿园很远,父亲考虑再三,打了个电话给离瑞所在的幼儿园比较近的母亲,谁料母亲晚上要加班……
  那天下午,瑞在幼儿园里等着外婆来接他回家。可他一直等到小朋友们都回家了也不见外婆的身影。天黑了,只有门卫的老爷爷和他在一起。老爷爷给他拿来了糖果和饼干,给他讲故事。可瑞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吃,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只有他一个人。他岂盼着有人能来接他回家,带他离开这种无边无际的孤独。
  等了很久很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瑞的视线中,是父亲,父亲带着疲惫的微笑捂着胃出现在瑞的面前。瑞一下子冲了出去,抱住父亲放声大哭,他把他的恐惧、压抑、孤独全部发泄在这哭声之中。
  父亲蹲下身子,轻轻地为瑞擦掉眼泪。不要哭,这有什么好哭的。我们瑞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可以随便哭鼻子的。
  瑞停止了哭泣,外婆怎么没来接我,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地方若外婆生气了?瑞揉着哭红的眼睛,一抽一抽的问父亲。
  不是,我们瑞很乖的。只是外婆有事,不能来。爸爸来不是也一样吗?怎么瑞不喜欢爸爸来接你?那爸爸走了。父亲假装要走的样子。
  瑞一下子抱住父亲,不是的,瑞要和爸爸一起回家。
  父亲笑了,瑞也笑了。
  那天晚上,瑞和父亲在外面吃的晚饭,瑞要了碗小馄饨。也许是太饿的缘故,瑞觉得那是他这一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小馄饨。
  从那次以后,每天由父亲接送。一大清早父亲便骑车把瑞送到幼儿园,然后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上班,晚上父亲或母亲来接他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家。这样的生活一直保持了很久,直到搬家后,瑞转到了离新家很近的一个幼儿园。
                 
  初三的生活非常紧张,瑞的成绩也十分优秀,在填报志愿时填的都是较好的高中。可当成绩发下的时候,瑞傻眼了,他的成绩竟然是全校倒数的。瑞高中梦都破灭了,而且还有很可能会去一个很差的职校读书。瑞觉得人生没有意义。那段时期瑞一蹶不振。父亲一直在身边开导瑞,并积极找关系、通路子,设法让瑞进入一个较好的学校读书。可瑞的考分实在太底,无法进入高中,最后瑞被安排去了一所较好的中专。 
  在中专里,瑞始终觉得无脸见人,曾几何时自己是那么的优秀,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而现在看着初中时的死党一个个进入重点高中,自己却窝在一个中专里。每当瑞想到这一点便感到自己的没用。他开始自暴自弃,吸烟、酗酒、逃课、打架无所不为。在短短的一个学期里,瑞几次差点被学校处分,要不是他的班主任了解他的情况,同情他认为他还可以重新振作帮他开脱,和父亲的求情他早就被学校开除了。瑞的班主任是一个和瑞的父亲年龄差不多的中年人,面容慈祥,对瑞特别照顾。可他毫不悔改。在进入中专的第二个学期,为了一点小事将一把椅子砸在一名同学头上。那名同学下颚骨折,并被砸掉两颗牙。这件事虽然通过了赔款,最终对方家长同意不告瑞,但学校准备将瑞开除。
  那天,阴沉的天,让瑞想起了太外公出殡的那天的天空也是同样的阴霾。校领导和班主任坐在父亲的对面。瑞就站在父亲的身边,桀骜不逊的仰着头,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
  校领导用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开门见山的说,鉴于瑞同学在我校的一贯表现,校领导决定将瑞同学开除学籍。
  能不能在给他一个机会?父亲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是啊,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班主任也在一旁说。
  我们给了他多少机会?可他珍惜过吗?校领导反问道。
  我知道我们家瑞给你们学校添了很多麻烦,但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他将别人的孩子打成那样,我们总要给对方家长一个交代!校领导粗暴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给一个处分足够了,用不着开除吧。班主任说。
  我知道你和瑞的父亲曾经插队落户时是一起的,你也不用这样帮他的儿子吧。校领导冷冷地说。
  这不是一回事……班主任为自己辩驳着。
  不就是要我走人嘛,干嘛这么大费周章,说句话不就行了。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瑞说完转身就走。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校领导的办公室里回荡,迟迟不愿散去。瑞捂着半边脸,怒视着父亲和父亲那悬在半空的手,许多年不见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翻滚。
  你这个畜生!你说的是人话吗?大家这么费心的帮你,你却这样,你对得起谁!父亲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我只是说实话,其实这个老头子早就看我不顺眼要弄掉我,好这次我自己走!
  瑞捂着半边脸,转身夺门而出,只听见父亲在身后一遍又一便地喊着些什么。
  瑞一整夜呆在游戏机房,没有回家。他面对着游戏机直到用完身上的最后一分钱。走出游戏机房是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他的双脚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挪动着,他不知道双脚会带他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整个世界,对他来说有只有他一个人,就像5岁时的那个下午。他就这么跟着双脚走着,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不知走了多久,双脚停下了,一块石碑出现在瑞的面前,石碑上有太外公和太外婆的遗像和名字。瑞坐在石碑前,对着两位老人家的墓碑,流下了久违的泪水。
  为什么你们抛下瑞就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要瑞了!为什么……是我哪里作错了吗?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我!这是为什么!瑞对着仍布满星星的天空哭喊着。
  你以为这样太外公和太外婆会开心吗?你怎么连这一点点挫折也受不起?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划破了瑞的哭喊声。
  父亲!……瑞向着声音望去,父亲带着疲惫的微笑捂着胃出现在瑞的面前。
  还痛吗?父亲问。
  瑞不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对不起。父亲轻声说道,今天,哦不应该是昨天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瑞凝视着父亲。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在太外公太外婆面前告我的状。父亲努力地调节着气氛。
  别人说,人死后会边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们。瑞抬头看着星空说,你说太外公和太外婆会不会在天上的某个角落注视着我们?
  会的,一定会的!所以我们更应该活的精彩,让天上正注视着我们的亲人看看,让他们为我们高兴。父亲也抬起头,望着满天的繁星对瑞说。
  瑞看着即将消失星空,点点头。
  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带来了一缕新鲜的阳光。
  爸爸,我想继续读书。瑞再一次抱住父亲放声大哭。
  父亲抱住瑞的头,轻轻地为擦去泪水,只要有你这句话,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你继续读下去。
  爸爸!瑞一头栽进父亲的怀中,泣不成声。
  天色渐亮,瑞和父亲一同在路旁的小摊上吃早点,瑞还是点了小馄饨。也许还是太饿的缘故,他又一次尝到了十年前的那种美味。
  后来因为瑞的态度诚恳,加上父亲和班主任的求情,校领导决定对瑞记大过一次,但让瑞留校试读三个月。这已经是对瑞最大的宽容。
  在此后的三年里,瑞不仅通过了三个月的试读期,还靠自己的努力撤消了处分并多次获得三好学生称号,还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在三校生高考中,以全市最高分考取了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大学。
  可父亲却在瑞收到入学通知书的第二天病世了,病因,胃癌晚期。
  在父亲的大礼上,瑞没有哭,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人能再为他擦眼泪了,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来走。
  瑞大步走出空气郁闷的殡仪馆,坚定的向前走去。




 
恩和 @ 2007-06-15 18:21

        可儿下星期要去德国了,她叫我们明天一起出去聚一聚。安对瑞说。
  我知道。瑞淡淡地说。
  她说明天上午9:00在人民广场碰头然后再找活动。
  我知道了。瑞呆呆地盯着半掩的行李包。
  听说是去合影。安提醒瑞。
  哦。
  那你准备去吗?安看着瑞问。
  不知道。瑞低头拉好行李包。包里放着签证、护照和两天后去渥太华的机票。
                 
                 
  两年前的一天中午,瑞刚打好篮球准备回教室上课,在走廊上被安拦住了。
  星期天是我生日,我准备找人出来玩,你来吗?安问瑞。
  我怎么敢不给我姐姐面子呢,我一定来。瑞用衣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愉快地答应了。
  那好,星期天早上9:00在人民广场,不见不散。
  O.K.没问题。
  那好我去上课了,别忘了!
  安,何许人?她是瑞的堂姐,比瑞早出生两个月。她和瑞在同一所学校念同一个年级。
  安生日的那天,瑞早早地就等在了人民广场。瑞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于是就点了支三五,坐在了喷水池周围的矮墙上。他的视线不停地在安可能出现的地方和手表之间徘徊。过了会儿,安和她的朋友们零星的从四面聚拢过来。安的朋友们大多和瑞熟识,所以一见面就彼此寒暄起来。在一阵热闹之后,瑞退出热闹的人群,独自靠在一边,又点了支三五。
  瑞从小不喜欢热闹的人群,但又讨厌一个人时的那种孤独。
  烟从瑞的双唇之间周而复始的进出着,他的视线扫视着眼前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不时还会和某个迟到的熟人打个招呼。
  渐渐地他感到了有些疲倦,靠在矮墙上,盯着安,像名士兵一样,时刻准备接受姐姐的号令。这时他注意到在安身后的那个女孩,那个扎着马尾辫,腼腆地缩在安身后的那个女孩。
  好面熟啊。瑞不禁轻声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安疑惑地看着瑞。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瑞结结巴巴地敷衍安。
  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安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瑞耍宝似地吐了吐舌头。他看见安身后的那个女孩偷偷地在笑。当她发现瑞在看自己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安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便将女孩拖到了自己的身前,介绍说,这是可儿,我们班的生活委员。这是瑞,我的弟弟,他的篮球打的很好的。
  我经常听安说起你。可儿客套地说。
  瑞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客套话,便杵在了可儿和安的面前,还一边挠头一边傻笑,哪里哪里。瑞憋了半天后,终于憋一句象样的话,对了,怪不得我瞧着这么眼熟,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啊。可儿“噗”地一下子笑出声来。
  别理他,他从小就傻头傻脑的。安白了瑞一眼。
  傻子多好,杀人也不犯法。瑞又摆出了一副要舌战群儒的架势。
  不和你吵。可儿我们不理他,我们走。说罢安拉着可儿钻进了人堆。
  瑞向安做了个鬼脸后又回到了矮墙边,继续他的“吐故纳新”。
  过了会儿,远处穿来一阵安的召唤,Party要开始了,别掉队了!
                 
                 
  你要去旅行?安看着床上的行李包,和四周的狼疾,疑惑地问着瑞。
  不。瑞提起行李包,将它放到墙角。
  那你要去哪里?安疑惑地盯着瑞的一举一动。
  我要去加拿大。瑞看着安,肯定地说。
  你要去加拿大?安大吃一惊。
                 
                 
  瑞认识可儿已经有半年了,在这半年里,安总是找出各式各样的借口把瑞和可儿叫出去玩。其实瑞和可儿心里都明白安的用意,可他们却一直放不下矜持,这使得安总是很尴尬。
  一年一度的校篮球赛开始了,这可是瑞期待已久的,在这个学校里或许也只有篮球能引起瑞的兴趣,或许还有其他的……
  经过近一个月的紧张比赛,瑞所在的班和安在的班在决赛中相遇了。
  决赛的前一天,安逼着瑞打电话给可儿,瑞拗不过她,于是拨通了安给他的电话号码。
  喂,可儿,是我。瑞楞楞地说。
  瑞?可儿惊讶地问。
  恩。瑞看了安一眼。安的眼神告诉瑞,要他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事吗?可儿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恩,你明天的比赛,我是说篮球决赛,你会去看吗?瑞紧张的语无伦次。
  恩。可儿不只该说些什么?
  哦。恩……恩……安有话要和你说。瑞机敏地将电话交给安,自己则躲到一旁,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夜,瑞睡得特别甜。
  很快,星期一的决赛就开始了。
  决赛进行的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场边的双方的拉拉队也是卯足了劲,为自己班加油,其中也包括安和可儿。
  忽然,瑞的队友一个失误,球像是被射出的炮弹,径直飞向在一边正在和别人交谈的可儿。
  可儿让开!安大喊着,快让开!
  可儿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见瑞冲了过来,飞身将球拨回场内,自己却重重地摔在地上。
        瑞,你没事吧!瑞的同学从四周围了过来,把楞在一边的可儿挤到了后面。
  过了会儿,瑞被两个人架去了医务室。
  安一把把可儿拉到身边,你怎么还楞着,还不快去看看。
  就这样,可儿被安连推带拉的带到了医务室的门口。你先进去看看他,我先回去处理些事情。说完,安便跑回球场。
  可儿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医务室的门口,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这时门开了,架着瑞进去的两个同学从里面走了出来。瑞有人来看你了,其中一个对瑞喊道,并白了可儿一眼。可儿感到浑身的不自在。瑞探出半个脑袋说,原来是你啊,快进来吧。可儿忐忑地向屋内挪着脚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的。你看手肘和膝盖都伤了。可儿在言语之间露出一丝关切,这让瑞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的。只不过是擦破点皮,没事的。瑞安慰着可儿。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可儿还是很自责。
  真的没事的。再说,就算你不在那里,我也会去救那个球的。这是每个打篮球的都应该有的职业精神。瑞打趣的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会开玩笑就说明没问题。安突然从门后冒了出来,把瑞和可儿都吓了一跳。
  大姐……瑞刚想说什么,却被安打断了。
  医生呢?医生去哪里了?你们先慢慢聊着,我去找医生。安说完转身就走了。
  诶。瑞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就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真受不了她!瑞忿忿地说。
  你怎么这么说她,她毕竟是你姐姐啊。
  姐姐又怎么样了,我就是这样从小和她吵到大的。瑞一边说还一边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经历了一阵寂静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啊……
  你先说。瑞谦让着。
  还是你先说吧。可儿低着头,脸泛着红晕。
  恩……我想说什么来着?哎呀,忘了!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结果牵动了手肘上的伤口,疼的瑞哇地一下叫了出来。
  怎么样没事吧!可儿急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一边说一边用嘴不停地向伤口吹气,以减轻剧烈的疼痛。
  还说没事,伤口又流血了,快拿张餐巾纸把伤口四周擦干净。边说边拿出包餐巾纸,取出一张,轻轻地交到瑞的手里。
  瑞拿着餐巾纸,楞楞地看着可儿。可儿正拿着另一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为瑞擦拭膝盖上的伤口。
  过了一会儿,可儿抬起头来,发现瑞正盯着自己看,唰的一下脸又红了起来,急忙转过头去,局促地说,医生……医生怎么还没来?安也真是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瑞则在一边祈祷,最好安和医生这一生都别来。可他们却不知道安一直在门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并暗自偷笑。正当安笑的最开心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传来一个质问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原来医生来了。
  原来你……看到跟在医生背后进来的安,瑞和可儿的脸都像日暮的夕阳一样,红透了半边天。
  自从瑞那次在医务室和可儿独处之后,他便每天往安的班级跑,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安和瑞是姐弟情深;但知道内情的也就只有安一个。
  一个月后,瑞在安的鼓舞下,终于向可儿示爱;可儿也在安的鼓舞下,接受了瑞的爱意。
                 
                 
  可儿知道吗?安问。
  瑞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事情,坐在床上,点了支三五。
  为什么不告诉她?安追问。
  我不忍心和她告别,我舍不得她!瑞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们飞流直下。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呢?安的眼睛也湿了。
  她走了,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瑞反问。
  你也要走了。安感到一阵失落和寂寞。
  其实我妈早就叫我过去了,我一直没答应……瑞哽咽着为自己找借口,能让自己好受些的借口。
  走吧,走吧!你们一个一个都走吧!都别再回来了!安大吼着这夺门而出。
  屋内只留下瑞坐在床上,暗自哭泣。
                 
                 
  瑞和可儿在确立关系后,他们感情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他们还多次被一些校园内的地下评委(因为恋爱在学校里不被允许的,一切只能是地下行动)评为模范情侣。
  瑞和可儿交往的第三个月,瑞的父母的成天吵架,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瑞的父亲成天在外忙生意而很少顾家,而瑞的母亲受不了。最终瑞的母亲在和瑞的父亲离婚后,独自回在加拿大的娘家。在走之前她单独和瑞谈话,示意要瑞和她一起去加拿大。瑞不愿意,他的理由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国内的生活,一下子要改变会不适应,等再大点再说。其实他舍不得离开可儿。
  母亲走后,瑞很害怕回家。因为他知道回到家之后,空荡荡的屋子会让他感到孤独的恐惧,虽然父亲为他请了保姆。不过这也使得瑞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每天放学后送可儿回离自己家将近有半座城市的距离的家。
  瑞学会了抽烟,并时常郁郁寡欢。可儿很担心瑞,怕他长此下去会得忧郁症,于是她找来安商量。两个星期后,瑞住到了离可儿家很近的安的家。从此安、瑞和可儿便一同去上课和一同回家。安一直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一决定,因为安经常会感觉到自己发光强度可以和太阳相提并论。

  时光飞逝,转眼瑞的父母离婚一年了。在这一年里,瑞的母亲经常打电话要瑞过去,可每次都被瑞拒绝了,理由每次都一样。
  在这一年里,瑞和可儿的感情也日益深厚。可上天还是硬生生地把他们分开了。
  可儿的父亲因工作关系被派去常驻德国,于是他们决定全家移民。虽然可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她除了瑞之外找不出任何能留下的理由。而她的父母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一个只有18岁的男孩。
  可儿不敢当面和瑞说,她拜托安。安最初不允,但在可儿的再三央求之下最终还是慎重地答应了。
  那天安、可儿和瑞和平时一起回家,只是一路上安和可儿都闷闷不乐。瑞感到很纳闷,还一个劲的追问,可她们两个没人支声。
  吃过晚饭,安把瑞拖进瑞的房间,郑重其事地对瑞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啊。难道是你看中哪个男生了?安严肃的神情让瑞感到好奇。
  今天不和你开玩笑。
  好好好,那么你说啊。
  可儿要走了……安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
  开什么玩笑,她要走了,她要去哪里?火星还是月球?瑞不相信。
  我不开玩笑!安大吼一声,她的神情严肃的让人窒息。瑞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怔住了。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她因父亲工作的关系要移民到德国去……安再也说不下去了,扭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瑞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过了许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可儿家的电话,喂,可儿,是我。安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恩……
  ……
                 
                 
  瑞没有去参加可儿的聚会,而是静静地坐在窗台上,抽着烟,流着泪,看着人民广场的方向……
  晚上,瑞再次拨通可儿家的电话,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拨这个电话号码。
  喂,可儿,是我。瑞找不出更好的开场白。
  ……
  我……我今天有事没来,对不起。你们玩的开心吗?瑞打破了沉默。
  还好。安哭了,哭得特别伤心……可儿低声地喃喃着。
  是吗。要见她哭还是一件很不简单的事。瑞尽力装作和平时一样地调侃,并发出一声类似哭的笑声。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回答,只是传来一阵阵殷殷地哭泣声。
  ……
  好了,很晚了,睡吧。到了那里别忘了和我联系……瑞在次打破沉默。
  恩。
  到了那里看球时当心点。
  恩!
  到了那边……瑞再也说不下去了。我挂了,很晚了,睡吧。
  ……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瑞的手机没电了。在断电的一刹那,瑞放声大哭。
                 
                 
  自从父亲离婚后就没有再娶,而母亲也没有再嫁。
  父亲积劳成疾,去世了。那一年瑞28岁。瑞回国为父亲处理身后事并接管父亲的产业。在父亲的追悼会上,母亲哭得很伤心。在追悼会上,瑞又见到了安,安结婚了,瑞也做舅舅了。
  可儿走后有没有消息?瑞问安。
  这么多年你们都还是没放下对方。安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难道你最近见过可儿?瑞追问着。
  安拿出张纸条,这是她现在住的宾馆的电话和房间号,她说她这次回来想找一个能留下来的理由。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瑞接过纸条,拿出手机又放了回去,随即瑞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安给他的电话号码。
  喂,可儿,是我。
  瑞……
  恩……
  ……



 
恩和 @ 2007-06-15 18:17


  在我房间的窗框上,挂着一个紫红色的用牛角雕刻出老鼠图样的挂件。这是我在两年前从北京带回来给伊宁的礼物,可那天伊宁却忘了将它带走。于是一放就放了两年……
  认识伊宁是在初中时学校办的新概念英语班上,当时我正在念初一,而伊宁比我小一届。也许是我们同姓的原因,我们两个走的很近。我们每天晚上都要通电话,而且每次都要等到父母叫嚣声不绝于耳时,我们才会不情愿的搁下电话;每天中午,我们总会“不约而同”的来到操场,而后相互说声:好巧啊!
  初二——一个被老师们说成是泥潭的年纪,因为在初二是一个容易恋爱的年纪。
  可我就在那一年,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我爱上了伊宁,而且爱的不浅。我每天都在人丛中搜索伊宁的影子,晚上又总会情不自禁的守在电话旁……虽然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应该听从老师和家长的教诲——不能早恋,可是我还是陷入了泥潭之中。
  就在那一年春天的一个下午,伊宁和我在我家,就在写字台前,我们四目相接,就像电视和电影中演的那样,我们原本微笑的脸突然变的严肃了,我们的头越凑越近……就在我们的嘴唇即将相触的时候,我的眼神躲开了。因为我当时认为我们还小,还不能承担起这份爱,而且当时我受到的教育让我也不敢这么做。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我也进入了初三关键的时刻。
  在我初三毕业之后,去北京玩了几天。回到家之后,我收到了伊宁打来的电话和伊宁的问候,然后我约伊宁来我家玩,伊宁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那天下午,伊宁如约来到我家,我和她聊了许多,我也就是在那时,把挂件送给了她。伊宁很欣然的接受了。然后我们一起出去玩了圈。等我到家的时候,却发现那挂件仍躺在我的书桌上,纹丝不动。那天晚上,伊宁打电话给我,我们提到了那挂件。
  伊宁说,我过一阵子会来拿的。
  我等你,我说。
  于是我把那挂件挂在了窗框上。没想到一挂就是两年。
  在这之后的一年里我们虽然还有依稀的联络。初三的伊宁为了成绩而奋斗,而我也全身心的投入到适应全新的生活中去了。好像只有在我回母校探望老师时,偶尔才能遇见伊宁,和她打个招呼。各自的忙碌,使我们都忘了那还挂在窗框上的那紫红色的用牛角雕刻出老鼠图样的挂件。
  我们真正中断联络是在我毕业后的第二年,那年伊宁考进了新的学校,同时也般了家。我再也没找到过伊宁。
  在和伊宁失去联络之后,我也试着接触过几个女孩子,可怎么也没有当年的感觉,直到敏的出现。敏虽然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女孩,可她却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去疼她的女孩,这一点很像伊宁。
  敏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挂在窗框上已经两年的紫红色的用牛角雕刻出老鼠图样的挂件,但它表面上的紫红色随着岁月了流失渐渐的褪去了。
  这个挂件已经褪色了,为什么挂在这里?敏问道。
  什么?什么挂件?我不解的问道。
  就是挂在窗框上的那个老鼠挂件。奇怪,你又不属老鼠……敏一边形容着挂件,一边疑惑的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一个朋友忘拿走的,现在她也不知道在哪里,也不能还给她,所以就一直寄放在这里。我想有一天她会回来取的。
  哦,原来是这样。敏信服的点点头。
  几天后,就在我18岁生日的前夕,敏把自己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我。我和敏上床了。
  在我18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伊宁突然打电话来了。她说祝我生日快乐,并且想给我一个惊喜。那天我们也将隔了两年的那些没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当年你喜欢过我吗?伊宁问。
  有,不然我就不会从北京给你带礼物了。还记得那个挂件吗?
  记得,那次我忘了拿了。伊宁说。
  是啊!我着叹气。
  那你现在还会考虑我吗?伊宁问。
  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很爱我的女朋友,我不想伤害她。我诚实的回答。
  ……
  那我还有机会吗?伊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伊宁追问着。
  我很爱她,我也从没忘记过你……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那你还是爱我的?伊宁怀疑的问。
  我想是的。我回答。
  ……
  那我们见面吧。伊宁提议。
  我也希望这样。我答应。
  一连几天我都没睡好。我一直在想我和伊宁之间是否还有感情。可我还是没能想明白。因为我们中间还有敏,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于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敏,敏笑着说,你去吧,我相信你。
  我深情的看着敏,然后拥抱、热吻。
  我和伊宁见面的那天,我把敏带在了身边,我们三个一起走在这天我和伊宁都很熟悉的马路上。一路上我一直搂着敏,可是我却一直在和伊宁说话,敏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我们只是在上午逛了半个小时,伊宁便推脱要去以前的同学家。和伊宁告别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失落。
  回到家,敏又看见了那个挂件,你怎么没拿去给她?
  我呆呆的看着敏说,它已经褪色了,只能用于自己留着纪念,已经失去了礼品的价值敏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我。 
这两年来,我们再也不可能找回过去的那份感情,我们也许只能在心底才能找到那份早已褪色的记忆。就像那紫红色的用牛角雕刻出老鼠图样的挂件现在还挂在我的窗框上,虽然它早已经褪去了本来的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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